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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田的月光
//www.CRNTT.com   2020-10-09 10:59:09


沙田一帶中秋翌日的夜景(作者供圖)
  這是我見過的最美的月光了:

  大公報日前刊登作者趙陽的文章,談沙田的月光。文章説,沿着城門河畔的運動徑,從沙田行起,月光一路陪伴。起初,月亮嬌羞地躲在小山的後面,遲遲不肯露出臉龐,但長庚星已近中天,向大地投射着清輝,似於水面上鋪了薄薄的一層銀色的毛玻璃。秋風習習,河水盪漾,毛玻璃時而變幻成鏤空的花紋模樣,煞是好看。不多時,經過瀝源橋。橋上的燈光倒映在河中,五彩斑斕。而此刻,月亮也已經悄悄地爬出山巒,在樓宇的間隙中若隱若現。月光是黃汪汪的,橋上的街燈是黃汪汪的,邨屋的萬家燈火是黃汪汪的,步道上的光也是黃汪汪的。

  文章説,這一刻,我不由得停下腳步,任這温暖又柔和的光暈將我包裹,恣意地享受一份平和與安寧。繼續前行,沙田第一城已然在身後。轉頭望去,山的輪廓在夜空之中紓緩着,像是大提琴奏出的音符,在月光之下,低吟淺唱。而月亮,光潔純淨。這是中秋節翌日,十五的月亮十六圓,果然不假。行至馬料水的海邊,吐露港的夜杳遠蒼茫,月掛中天。一對母女在碼頭的欄杆處賞月。小女孩稚氣的童音聲聲入耳:“月亮好大,好圓,真美呀。”年輕的母親蹲下身,親吻着女兒的臉頰,“外婆嘅屋企就喺對面。你睇到沒呀?”

  起風了,海浪聲大了起來。我聽不到小女孩的回答,但見她用手指在數着馬鞍山的一棟棟屋宇、一扇扇窗子。我不禁慨然:很多人的童年裏,都有過這樣的親情時光吧,這樣的温情時刻,一代又一代地被重温,被看見,被銘記,被懷念,於是成了月光之下一道最美的風景吧。

  或許,之前的一晚,他們一起剛剛去過外婆家,吃一餐團圓飯,已經為人父母的中年人,聽一聽爸媽的嘮叨,傾訴一下工作的煩惱;或許,平日裏久未見面的親朋歡聚一堂,説一説生活的不易與艱難,暫時放下疲憊與辛勞;或許,更有無數個香港家庭,在這個假期,行山、鍛鍊、夜跑,然後在深邃開闊的海邊,和子女們細數着“十五的月亮十六圓”。這才是香港人本來擁有的,也是香港這座城市應該擁有的。

  我不禁想起,去年的此刻,很多朋友無法與家人團聚,因為街頭暴力導致交通癱瘓,整個城市陷入了不安全的恐懼之中。那一日,沙田的城門河邊,孤寂清冷,沒有夜跑的活力,亦鮮見賞月的市民。想到這,我更覺得此刻的月光,是那樣的美,那樣的寶貴。都説香港最寶貴的就是法治,香港國安法正式實施已滿百日,它如守護神一樣,給香港人以生活的安寧,如同這月光,沉默不語,卻給人以前行的信心、温暖和力量。

  文章説,願明年今日,沙田的月光依舊這樣美;願這美麗,陪伴這座城市,久久長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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